核心要点
2025 年，Waymo 在自动驾驶出租车市场的领先优势持续扩大，目前已在全球 26 个市场开展运营、筹备上线服务或进行车辆测试，业务覆盖美国本土及海外地区。 亚马逊旗下的 Zoox 公司，已开始在拉斯维加斯大道周边及旧金山部分社区，向公众提供免费无人驾驶出行服务。 特斯拉在奥斯汀和旧金山湾区推出了自动驾驶出租车品牌服务，但截至 12 月中旬，其运营车辆仍配备人类驾驶员或安全监督员。十年前，自动驾驶出租车还仿佛是科幻小说里的产物，而在今年，自动驾驶汽车已成为美国各大城市以及亚洲部分地区付费乘客的常规出行选择。
尽管竞争对手特斯拉和亚马逊旗下的 Zoox 也在 2025 年推出了初代服务，但谷歌母公司 Alphabet 旗下的 Waymo 仍在持续扩张，稳坐美国自动驾驶出租车市场的头把交椅。与此同时，百度旗下的萝卜快跑则占据了中国市场的主导地位。
如今，一些家长已经放心让青少年乘坐 Waymo 自动驾驶出租车去上学、参加活动。不少女性用户也称赞，相比网约车和传统出租车的陌生司机，自动驾驶汽车能为她们提供更私密的乘车环境。
Waymo 的商业化扩张成果斐然，甚至让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公开认可了这家谷歌姊妹公司的成就 —— 此前马斯克还曾对 Waymo 提出过批评。在 11 月 6 日的特斯拉年度股东大会上，马斯克感谢 Waymo “在打通监管审批环节上起到了铺路作用”，正是这些审批让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得以在美国大部分地区落地运营。
不过，无人驾驶交通要真正实现全面普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美国汽车协会 2025 年初的一项调查显示，66% 的美国驾驶员对自动驾驶汽车感到恐惧，25% 的人持不确定态度。这一数据与该协会 2024 年的调查结果一致，反映出消费者对自动驾驶技术的疑虑始终未消。
公众对自动驾驶出租车的诟病层出不穷，包括车辆噪音过大、造成交通拥堵，以及行驶行为有时飘忽不定；同时，人们还担忧这项技术会对交通运输行业从业者的就业造成冲击。不过，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的数据显示，迄今为止，已确认的由自动驾驶汽车引发的恶性交通事故数量相对较少。
据追踪网约车定价数据的机构 Obi 统计，当前自动驾驶出租车的收费标准仍高于其他出行方式。该机构将 Waymo 的定价与优步、来福车等有人驾驶网约车进行了对比，印证了这一结论。
随着自动驾驶车队规模从数百辆扩充至数千辆，其安全记录和单次乘车成本都有望得到改善。
2026 年已近在眼前，当下自动驾驶出租车市场的竞争格局如下：
2025 年 11 月 26 日，美国纽约市曼哈顿下城，一辆 Waymo 自动驾驶出租车正在行驶。
谷歌旗下 Waymo 持续扩张
在自动驾驶出租车赛道上，Waymo 的发展最为领先。截至目前，其面向公众的服务已覆盖 5 个市场，相比 2024 年底的 3 个市场实现了扩容。Alphabet 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表示，Waymo 未来将聚焦于 “大力度的规模化扩张”。
“由于业务涉及物理现实场景，规模化扩张需要一定时间，但我相信到 2027-2028 年，Waymo 将为公司财报贡献可观的收入。” 皮查伊在 11 月的全员大会上向员工表示。这段讲话的音频由 CNBC 获得。
Waymo 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目前已落地奥斯汀、旧金山湾区、菲尼克斯、亚特兰大和洛杉矶。本月早些时候，CNBC 报道称 Waymo 的周付费订单量预计已突破 45 万单。该公司 12 月披露，2025 年累计完成订单量达 1400 万单。按此趋势，自 2020 年推出服务以来，其累计订单量有望在年底突破 2000 万单。
除了市场扩张，Waymo 在 2025 年还达成了多项关键里程碑。
7 月，该公司宣布放宽乘客年龄限制，率先在菲尼克斯为 14-17 岁的青少年开通账户。11 月，Waymo 开始在旧金山、菲尼克斯和洛杉矶市场推出高速公路路线服务，并计划逐步将该服务拓展至更多乘客和地区。
近几周，Waymo 密集发布公告，公布 2026 年的进一步扩张版图。目前，该公司已在全球 26 个市场开展运营、筹备上线或启动车辆测试，业务范围覆盖美国及海外地区。
2026 年，Waymo 计划在达拉斯、丹佛、底特律、休斯顿、拉斯维加斯、迈阿密、纳什维尔、奥兰多、圣安东尼奥、圣地亚哥和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正式上线服务。同时，公司还宣布将于 2026 年进军伦敦市场，这也是 Waymo 首次布局海外服务区域。
此外，Waymo 已在纽约和东京这两座超大型城市启动车辆测试，这也是该公司目前测试过的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不过，Waymo 暂未公布这两个市场的服务上线时间表。
Waymo 还在着眼于向北方市场扩张。公司发言人伊桑・泰歇尔表示，Waymo 正在对技术进行测试，确保车辆能够 “应对更为恶劣的天气条件”。丹佛、底特律等市场的测试，将检验 Waymo 自动驾驶出租车在严寒低温、暴雪天气和结冰路面等环境下的表现。
11 月，Waymo 聘请了新任首席财务官，为下一阶段发展蓄力，未来可能会寻求更多外部投资。
Alphabet 并未单独披露 Waymo 的财务数据，但包含自动驾驶出租车部门在内的 “其他业务” 板块财报显示，该板块第三季度营收为 3.44 亿美元，较去年同期的 3.88 亿美元有所下滑；亏损则从去年同期的 11.2 亿美元扩大至 14.3 亿美元。
不过，Waymo 在前行路上也面临着诸多挑战。
竞争对手正在不断追赶，同时，社区对 Waymo 的反对声也开始出现，有民众反映其自动驾驶出租车的行驶风格变得愈发激进。
10 月，旧金山一辆 Waymo 自动驾驶出租车撞死了当地一只颇有名气的便利店猫咪；11 月，又有一辆 Waymo 车辆撞上了一只未拴绳的小狗。本月早些时候，洛杉矶一辆 Waymo 自动驾驶出租车径直闯入了警方正在对峙的现场。
路透社本月报道，得克萨斯州有关部门称，自新学年开学以来，Waymo 自动驾驶出租车至少有 19 次违规超越校车。随后，Waymo 对旗下车辆发起了软件召回。
Waymo 安全主管毛里西奥・佩尼亚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此次召回是公司践行最高安全标准的举措之一。
“我们将持续分析车辆性能，并做出必要调整，以此兑现我们持续改进的承诺。” 他说道。
Waymo 还强调，安全是公司所有研发决策的核心准则，其车辆的设计理念是 “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果断行驶”。
亚马逊旗下 Zoox 加速入局
今年，Zoox 加快了自动驾驶出租车业务的推进步伐，已在两个市场向公众开放乘车服务。
Zoox 成立于 2014 年，2020 年被亚马逊以 13 亿美元收购。该公司凭借其定制化的 “面包车型” 自动驾驶汽车脱颖而出 —— 这款车没有方向盘、后视镜和脚踏板，车内采用 “马车式” 座椅布局，乘客座椅均朝向车内。
9 月，Zoox 迎来重要里程碑，开始在拉斯维加斯大道周边向公众提供乘车服务；11 月，又在旧金山部分社区为特定用户开通服务。目前，Zoox 在拉斯维加斯仅支持将乘客送至指定目的地，而在旧金山的运营模式则更接近优步和来福车，可提供点对点接送服务。
现阶段，乘坐 Zoox 电动穿梭车是免费的。
这是因为该公司尚未获得联邦监管机构的付费运营许可。今年 8 月，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授予 Zoox 一项豁免权，允许其在公共道路上展示这款定制化自动驾驶出租车，但要开展商业运营，还需另行申请豁免许可。
Zoox 联合创始人杰西・莱文森本月早些时候向《财富》杂志透露，待监管审批通过后，公司计划于 2026 年在旧金山和拉斯维加斯启动付费乘车服务。
2026 年，Zoox 的服务市场预计还将进一步扩容。该公司计划逐步扩大在旧金山的服务区域，同时在亚特兰大、奥斯汀、洛杉矶、迈阿密、西雅图和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部署改装版丰田汉兰达 SUV 车队。Zoox 发言人玛丽莎・威格姆表示，公司还准备在奥斯汀和迈阿密启动这款方正造型自动驾驶出租车的测试工作。
不过，Zoox 的业务推进并非一帆风顺。
今年 3 月，由于存在 “幽灵刹车” 问题，Zoox 对部分测试车辆发起软件召回，该问题此前已引发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的调查。5 月，Zoox 又两次主动发起软件召回 —— 原因是其自动驾驶出租车在旧金山与一名电动滑板车骑手发生碰撞，且在拉斯维加斯与一辆载人轿车相撞。
这家亚马逊子公司目前在旧金山和拉斯维加斯共部署了 50 辆自动驾驶出租车，同时正筹备扩大车队规模。今年 6 月，Zoox 在旧金山湾区开设了一座面积达 22 万平方英尺的工厂，全面投产后预计年产能可达 1 万辆。
特斯拉推出 “自动驾驶出租车” 服务（配备人类安全员）
十多年来，马斯克一直承诺特斯拉将 “攻克自动驾驶技术”，并称公司的电动汽车很快就能升级为无人驾驶出租车。
这一愿景尚未完全实现，但特斯拉在 2025 年的一系列动作让人们依然抱有期待。今年 6 月，特斯拉展示了一项无人驾驶配送服务：一辆特斯拉电动汽车从奥斯汀工厂出发，自主导航至附近一位客户的家门口完成配送。
与此同时，特斯拉在奥斯汀推出了自动驾驶出租车试点服务，不久后又在旧金山湾区上线了名为 “完全自动驾驶（监管模式）拼车” 的服务。
特斯拉所有对外运营的车辆均可通过其自动驾驶出租车应用程序呼叫。截至 9 月，这款应用已向公众全面开放下载。此前，特斯拉已获得在亚利桑那州测试自动驾驶汽车的许可（需配备人类安全员），此后又相继拿下内华达州的自动驾驶测试许可和亚利桑那州的网约车运营许可。
不过，特斯拉的相关举措也引发了争议和监管审查。CNBC 今年 8 月率先报道，特斯拉在未获得任何无人驾驶运营许可的城市招募测试司机，纽约便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在 10 月底的特斯拉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表示，公司有望在年底前在内华达州、佛罗里达州和亚利桑那州推出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但截至 12 月中旬，这一目标仍未达成。
截至 12 月中旬，特斯拉自动驾驶出租车仍配备人类安全监督员，这些监督员需要随时准备接管车辆的转向或刹车操作。
但今年 11 月，加州一名乘客在社交平台 Reddit 上发布了一段视频，画面显示其乘坐的特斯拉拼车车辆的安全员在驾驶座上睡着了。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和加州公用事业委员会均向 CNBC 表示已知悉此事，加州公用事业委员会称正与特斯拉就此事件进行沟通。
目前尚不清楚特斯拉何时能实现无安全员的网约车运营。但上周日，特斯拉人工智能软件副总裁阿肖克・埃勒斯瓦米在社交平台 X 上发文称，有人在奥斯汀的公共道路上发现一辆特斯拉 Model Y 自动驾驶出租车在无人员乘坐的情况下行驶。
马斯克随即在该帖下评论：“无乘员测试正在进行中。”
特斯拉未回应记者的置评请求。
据加州公用事业委员会和加州机动车管理局透露，特斯拉目前尚未获得在加州开展商业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所需的相关许可。
尽管所有自动驾驶技术公司都面临着证明其系统安全性的艰巨挑战，但特斯拉的无人驾驶技术受到的审查尤为严格。特斯拉致死事故追踪网站的数据显示，该公司在美国市场推出的 “自动辅助驾驶” 和 “完全自动驾驶（监管模式）” 等高级驾驶辅助系统，已引发数十起致命碰撞事故。
今年 6 月下旬在奥斯汀推出试点服务后，特斯拉向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报告称，截至 10 月 15 日，其 2026 款 Model Y 车辆已发生 7 起碰撞事故。这些车辆搭载了特斯拉较新的自动驾驶系统，该系统目前尚未广泛普及。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的数据显示，这些碰撞事故均未造成严重后果。
马斯克在 10 月表示，特斯拉在自动驾驶出租车业务的部署上会 “保持极度谨慎，因为很明显，哪怕一起事故都可能成为头条新闻”。
11 月，马斯克在社交平台 X 上发文称，特斯拉将于本月将奥斯汀地区的自动驾驶出租车车队规模扩大一倍。按此计算，到年底车队规模将达到 60 辆，这一数字远低于此前设定的 500 辆目标。
尽管如此，特斯拉的多头投资者仍押注该公司将在未来一年内，将其汽车和网约车业务升级为完全无人驾驶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他们给出的理由是，特斯拉从用户车辆中收集了海量数据，且过去一年对 “完全自动驾驶（监管模式）” 系统进行了多次更新。
同时，消费者对特斯拉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的兴趣也在持续升温。
据应用数据分析机构 Apptopia 统计，特斯拉自动驾驶出租车应用自 9 月上线以来，截至 12 月 12 日累计下载量已达 52.9 万次，过去 30 天的日均下载量为 2790 次。相比之下，同期 Waymo 应用的日均下载量为 24831 次。
来自中国的强劲竞争
2025 年，中国竞争对手对 Waymo 构成的挑战远超其美国本土同行。这些中国企业不仅持续抢占中国市场份额，还开始小心翼翼地进军其他国家市场。
搜索引擎巨头百度今年加大了萝卜快跑自动驾驶出租车业务的推进力度。该公司 10 月披露，其无人驾驶出租车周订单量已突破 25 万单，这一数据与 Waymo 今年 4 月的水平相当。
萝卜快跑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已覆盖中国多个主要城市，包括首都北京的郊区以及武汉全城。
同时，百度正计划将业务拓展至阿联酋的阿布扎比和迪拜、中国广州、中国香港以及瑞士。今年 8 月，百度宣布与来福车达成合作，计划于 2026 年将其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引入英国和德国。
11 月，萝卜快跑在第三季度业务更新中透露，其自动驾驶出租车订单量已达 1700 万单；截至 9 月，车辆累计行驶里程达 2.4 亿公里，其中完全无人驾驶里程达 1.4 亿英里。
与此同时，总部均位于广州且在美国上市的小马智行和文远知行也已推出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
2025 年，小马智行获得了在 “中国硅谷” 深圳全域开展运营的许可，同时也在北京郊区推出了无人驾驶出租车服务。
文远知行则更专注于海外市场的扩张。今年 11 月，该公司与优步合作，在阿布扎比推出了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
今年 10 月，文远知行与优步合作，在沙特阿拉伯利雅得推出了配备人类安全员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两家公司今年 5 月曾表示，计划在未来五年内将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拓展至更多城市，其中包括欧洲部分城市。
文远知行在给 CNBC 的声明中表示，该公司还在北京市和广州市市场提供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
文远知行称，其自动驾驶车辆已在比利时鲁汶部署，同时还获得了法国、新加坡、瑞士和美国部分市场的无人驾驶测试许可。目前，该公司拥有一支由 1600 辆自动驾驶车辆组成的车队，其中还包括自动驾驶巴士和自动驾驶清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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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郭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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